短短短短短

脑洞仓库/PP/小圆/APH

【狡朱】逆旅 02


 

警告:*民国背景

           *原创角色有

           *OOC到跟pp原作已经没什么关系了

           *占用了狡朱tag真的非常抱歉

          *如果以上都能接受的话请往下看

 

 

 

 

 

二  山河入梦

 

狡啮当然没办法拒绝朱。先不论杂贺教授的推波助澜和李先生的默许,朱可以用来威胁他的筹码多的是,要是他不答应,说不定朱回头就会把狡啮告发到她外祖父那里。那才是最坏的结局。

 

狡啮问过她:“你想过怎么瞒住你外祖父吗?我不想跟个随时有日军保护的人一起行动。”

 

朱古灵精怪地朝他眨眨眼:“我父亲会帮忙摆平的。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吗,相信他吧。”

 

真是服了。狡啮这样想着,拍了下朱的后脑。

 

于是这一对莫名其妙的组合就踏上了去游击队的旅程。

 

朱没出过上海,乡野里所有新鲜的事物都能引发她的感慨。

 

“狡啮先生,为什么这么多的荒地闲置着?粮食不会不够吗?”

 

“大多数农民都往川滇逃了,北方粮食紧缺更严重,已经闹饥荒了。”

 

“狡啮先生,这里的房子都不通电吧,也没有排水系统,贫富差距真是大啊。”

 

“你接下来就要享受这样的生活了,不要那么兴奋。”

 

“狡啮先生,我想换件再破一点的衣服,这件青花布的有点太好看了。”

 

“……不会,涂点泥灰上去就看不出来了。”

 

“狡啮先生……”

 

朱觉得自己真的学到了很多东西。狡啮有的时候会被她惹得烦躁不已,她便安分一会,然后继续缠着他。

 

她渐渐知道了狡啮原来是陆军士官,一二八之后辞职(其实就是逃跑)来了乡下加入游击队。但她不敢往下再深究。如果碰到了狡啮的底线,朱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。

 

他们回到支队时,出来迎接的小吴惊呆了。

 

“慎哥……这是嫂子吗?”

 

“……解释起来太麻烦了,总之不是。她会和你一起在这里工作一段时间,你们好好相处。”

 

朱微笑着向小吴伸出手,“叫我朱就行了。很高兴认识你,小吴。”

 

小吴看着这个跟棚屋寒舍一点都不搭调的漂亮姑娘,一脸懵逼:“你好,你好。”过了一会儿,他才想起来对狡啮说,“崔先生也来了,在等你。”

 

狡啮点头,领着朱进屋。几平方米的狭小空间内除开炉灶只剩下一桌两椅。一个看上去狡猾又精明的男人在椅子上敲着桌板等他们。见到狡啮,他笑得更像只狐狸了。

 

狡啮说:“L先生那里的消息,日军下一步的目标是北平和上海,要打大仗了。几个月之内应该会养精蓄锐一阵子。”

 

崔先生说:“那就是我们这群坏孩子捣乱的好机会了。”

 

狡啮接过他扔来的计划书,打开看了眼,便用烛火烧成了灰。他对朱说:“恭喜你,这么快就有活干了。”

 

朱瞪大双眼。

 

 

从总队收到的任务是炸毁日军的运输铁路。由于这段铁路没有常驻日军看守,炸毁它并没有什么难度。

 

朱跟着狡啮上山,见到了游击队的主力军,传达任务细节。这里的人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每一张脸庞上都镌刻着苦难的岁月,每一双眼里都有鲜活的斗志。令朱惊讶的是,狡啮在这里似乎并不只是一个战术专家,已经接近精神领袖了——所有人都非常尊敬他,甚至是依赖他。

 

当夜幕降临,游击队便悄无声息的下山了。荒野的夜晚没有灯光,不见烟火,处处人迹罕至。他们训练有素,三公里的铁路线在几乎同时响起的爆炸声中彻底报废。他们行动迅速,在惊醒的人们注意到之前恢复队列,返回山上。

 

游击队员们穿梭在密林里,朱和狡啮跟在最后。山路上,树林间,苍穹下,雄壮的歌声一点点扩散开来。听:


   “我们都是神枪手,
  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,
  我们都是飞行军,
  哪怕那山高水又深。
  在那密密的树林里,
  到处都安排同志们的宿营地,
  在那高高的山岗上,
  有我们无数的好兄弟。
  没有吃,没有穿,
  自有那敌人送上前,
  没有枪,没有炮,
  敌人给我们造。
  我们生长在这里,
  每一寸土地都是我们自己的,
  无论谁要强占去,
  我们就和他拼到底!”

 

朱一路没怎么说话。狡啮回头看了她一眼,却见朱已经泪流满面。

 

狡啮叹了口气,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朱身上。他真不会安慰人,朱心想。但钻入感官的烟气和微热的温度,却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心感。

 

回到小屋已是凌晨。屋子里唯一的一张床已经让给了朱,狡啮和小吴在外间打地铺。可床上到处是狡啮的气息,这令朱难以冷静下来。

 

狡啮睡了两个小时之后醒了,上屋顶抽烟,遇上了坐在房顶上发呆的朱。星辰挂满天空,莹白的月光铺在少女身上,将她柔和的气质衬得更加温暖。

 

狡啮说:“小心着凉。这里的医疗条件连风寒都治不了。”

 

朱笑着说:“狡啮先生才需要照顾好自己,你每天都只睡这点时间的吗?”

 

“习惯了,不觉得累。”他又补上一句,“你在长身体,不能学我。”

 

朱哭笑不得:“我又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
 

狡啮心想,你可不就是个小孩子。但他没说出来。

 

“狡啮先生……你为什么会想要加入游击队?”

 

为什么……明知是以卵击石,你却能坚定不移,无怨无悔?

 

朱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,但狡啮身上时刻保持的疏离感总是令她难以开口。大概今晚的月色太美,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,也模糊了警惕心和理智,让她以为狡啮放下了防备。

 

狡啮说:“……你可能不知道,日本陆军在北方屠过城。”

 

“我看着这一切发生,觉得不可理喻,没办法接受,觉得所有人都疯了,可我最终什么也没做。”

 

“如果继续无所作为,我一生都没办法原谅那时的自己了。”

 

朱惊愕不已。

 

狡啮是个军人,也是个日本人,但他摆脱了每一层身份的束缚,忠实地听从自己的内心。

 

他比那些空谈道义的读书人更加成熟,比那些顺从战争的沉默者更加勇敢,比那些利益至上的上位者更能俘获人心。狡啮的正义,令她想起那些更加古典、甚至是有些过时的理念。

 

她闭上眼,拷问自己:那她呢?她找到自己想走的路了吗?

 

宁静流淌在二人之间。过了很久,狡啮以为朱睡着了,过去抱起她回屋。

 

但朱其实没睡着。她眯眼偷偷去看狡啮的侧脸,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加快的心跳。夜风明明够凉爽了,却无法给她的双颊降温。

 

狡啮动作极轻地将朱安置在床上,为她压好被角,方才离开。朱留恋着狡啮的触感和温度,不自觉地进入了梦乡。

 

 

朱在游击队度过了冬春两季,迎来了一九三七年的初夏。这半年里她非常忙碌:她去过日军戒严的城里取活动经费,去过北方更艰难的据点传递情报,也曾瞒过日军的重重盘查往山上运粮食。

 

一次,朱和小吴带着情报回据点,不巧撞上了巡查的日军。对方有十人,他们只有两人。朱认为能骗过去,小吴却执意让朱先逃。二人争执不下,眼见那几个日本兵逐渐靠近,小吴趁朱不注意将她推下了山坡。

 

朱滚下了山,来不及多想,只能茫然无助地向前奔跑。山坡上的枪声响了一阵便停了,雨水混着泪迷了她的眼睛,摔伤的疼痛提醒着她生命的重量和质感。

 

朱面对着没有边际的山峦大川,想呐喊却发不出声。

 

狡啮等到半夜,见朱失魂落魄地独自回来,便猜到了大概。朱没吃东西也不打算休息,一直坐着发呆。

 

狡啮看不下去,将她揽进怀里,终于听见了朱细小的抽泣声。

 

朱哭了很久,才艰难地止住了肩膀的抽动。

 

狡啮说:“你刚带回来的消息我看了。我们还得再去一次上海,这次我送你回家吧。”

 

朱不点头也不摇头。

 

狡啮只好说:“战争就是这样的,它嘲讽人性,让恶摆脱法律的管制,践踏本就脆弱不已的善。你已经尽己所能,别再折磨自己了。”

 

可是朱怎么甘心:“……狡啮先生,我始终相信,人类是会自省的,一直都在寻求进步。”

 

“如果有一天,国际上能建立起更健全、更强大的法律体制,是不是就能阻止这些荒谬的杀戮了?”

 

“如果有一天,法律的威严和生命的珍贵能被更多的人接受,是不是,就不会再发生这么多悲剧了?”

 

狡啮没办法回答她的问题,良久他无奈地笑了:“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乐观主义者。是的,将来的人们一定会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,你所说的可能真的会实现。”

 

但是我等不到了。

 

“快点睡吧,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了。”

 

朱难得地撒娇:“你也睡床上来吧。”

 

“你这家伙……”

 

朱已经做好了狡啮直接摔门而去的准备,可他留了下来。看着狡啮一脸懊恼地躺在自己身边,她心里甜得冒泡。

 

就任性一次应该是可以被原谅的吧。

 

她凑上去亲了一下他的脸,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,安分地一动不动了。

 

狡啮却睡不着了。这姑娘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他设下的防线,毫无顾虑地向他示好。可他有什么资格去谈情爱?他无法回应,更不能接受。

 

可是仅限今晚,他想收下她珍重的情意。

 

 

TBC

 

 

 

评论(5)

热度(10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