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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狡朱】逆旅 04


警告:*民国背景

           *原创角色有

           *OOC到跟pp原作已经没什么关系了

           *占用了狡朱tag真的非常抱歉

       *如果以上都能接受的话请往下看

 

 

 

 

 

四 似此星辰

 

四五年的秋天,朱非常忙碌。二战彻底粉碎了过去的体制格局,受尽了苦楚的人间迫切地需要在废墟之上重建新世界。

 

朱跟随大法官出席旧金山会议,见证了《联合国宪章》的诞生。新闻里天天播报,所有的殖民地都不再合法,那些占尽了便宜的人们视如蝼蚁的贫穷土地上,也建立起了平等的主权国家。

 

年底,东京审判的程序步入了正轨。朱憎恶这些法西斯主义者,因为他们残忍地剥夺了太多人的生命。她也理解这群愿意为国捐躯的疯子,因为富强的愿望和武士道精神强硬地扎根在一整代日本人心里。可能正是因为她对战败国独特的见解,法庭授予了她为战犯辩护的工作。那其中也包括她的外祖父。

 

朱热爱这份工作。她相信,愤怒与仇恨会让人不由自主地破坏一切,唯有法之精神能跨越正义与邪恶的评判,开辟出截然不同的未来。

 

朱围着工作连轴转,等漫长的审判程序终于结束,她才发现已经到了四八年的春天。

 

她离开巢鸭监狱前见了外祖父最后一面。外祖父遗憾地说:“二十岁那会儿你脸上的表情要比现在丰富多了。太严肃就嫁不出去了哦。”

 

朱被逗笑了:“您太爱操心了。”

 

他们又聊了很多过去的事,那些细枝末节的回忆如今品尝起来,在舌尖上百转千回,只剩下了苦涩。

 

探监的时间限制要过了。朱和外祖父专注地凝视着彼此,试图再一次的理解对方。

 

朱的眼神透露着这样的疑问:您现在是否背负着罪恶感?

 

她读懂了外祖父的回答:不,朱。我只是个战败者罢了。我问心无愧。

 

朱很想反驳他,但她最终放弃了沟通,只说了句保重。

 

她不忍回头,大步离开。背后传来外祖父最后的叮嘱,那熟悉的慈祥语调穿过了十几年的光阴,一字一句地剜出朱封存的感情。

 

“朱,别太拼了,注意身体!”

 

“……嗯!”

 

 

如今的朱已无任何牵挂的人和事。她终于能去找他了。她深知自己有多迷恋狡啮,可看上去他总是被她放在最后一位。她整理出那些未能寄出的信,带着他习惯抽的那牌香烟,再次回到了上海。

 

朱以为自己能很快查出他的下落,但事与愿违。解放战争打了三年,中国似乎比十年前更加兵荒马乱。北方国共正式军战事胶着,南方的农村也遍布反政府的游击队。

 

朱只能亲自动身,一寸一寸地去找。她找到了支队曾驻扎的山头,而那里如今只是一片荒岭,没有留下任何踪迹。镇上的那间小屋已经变成了工厂的一部分,她甚至没资格进去。

 

每个白天都毫无收获,每个夜晚都辗转难眠。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,几乎将朱打垮。思念太过汹涌,孤独啃噬着她的心脏。可她不愿承认狡啮死亡的可能性,更不愿意就此一无所获地停止脚步。

 

她走遍了大半个中国,上过高原,进过丛林。也去日本打听过,却只知晓了狡啮的祖籍和他已故的双亲。

 

在山里独自扎营的夜晚,她常常会萌生放弃的念头,而一抬头,亘古不变的繁星仍一如往年,如春天轻盈的落花般烂漫,如夏日剔透的露水般洁净,像秋天铺满大地的枫叶那样绚丽,像冬日缀满枝头的雪花那样宁静。夜空总是将她震撼得落泪。她便会做着再次相遇的梦,心满意足地迎接新的一天。

 

说不定下个月,说不定明天,狡啮就会意想不到地出现在她的面前。他就是这样难以捉摸的人,不是吗?

 

你听,有脚步声逐渐靠近了。像海,像山,谨慎而机敏,稳重而坚定。

 

会是他吗?

 

那熟悉的烟味,熟悉的温度逐渐萦绕住她的全身,他的气息从四面八方侵占了她的感官。

 

是他吧。

 

她要狠狠抱怨他的姗姗来迟,逼着他写同样数量的回信给自己。

 

…在那之前,还是先给他一个拥抱吧。

 

她紧张地屏住呼吸,听见有人在轻唤:

 

“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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